临床检验为何难以“撼动”流行病学结论

2007年12月06日10:13  来源:科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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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公众和科学家似乎还是倾向于胡萝卜有益于抵御癌症。
图片说明:公众和科学家似乎还是倾向于胡萝卜有益于抵御癌症。
  1981年,《自然》杂志发表了一篇评论,阐述了较高浓度的β胡萝卜素和癌症发病率减少之间的潜在关联(Nature 290, 201–208 1981)。不过,《自然》杂志的编辑当时就在文末写下了“警告”——读者不应该将这篇文章理解为多吃胡萝卜就能抵御癌症。 

  当时该评论文章基于的是流行病学研究,但仍然需要临床上的反复检验。1994年,多次临床检验的结果表明,β胡萝卜素添加剂不能抵御肺癌,这与流行病学研究的结论是矛盾的。更严重的是,临床研究还证实这些药物还会增加男性吸烟者的肺癌发病率(N. Engl. J. Med. 330, 1029–1035 1994)。尽管如此,在临床结论发布多年后,还是有不少人认为多补充β胡萝卜素有助于预防癌症。

  在一项最新的调查研究中,希腊Ioannina大学医学院的流行病学家John Ioannidis和同事通过论文追踪发现,这种问题不单存在于公众当中,一些科研人员同样回避临床检验的数据,并持续地引用和延续流行病研究的原始观测数据。相关论文发表在《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上。

  实际上,这种科学上的“大回头”在营养学研究中十分普遍。流行病学研究集中于可观测的营养和疾病联系,可以高效地提出可检验的假说。它易于收集数据,但往往会混淆产生因果关系的因素。因此,这些假说也很可能是误导性的。

  除β胡萝卜素与癌症外,Ioannidis和同事在另外两次典型的流行病学研究与临床检验发生矛盾的案例中也发现了类似的现象,它们分别是维生素E是否有益于心血管疾病,以及雌激素是否会增加阿尔茨海默氏症的风险。

  在这3个案例中,研究人员注意到,所有的流行病学研究论文引用率在临床检验结果发布之后都有所下降。但许多研究人员还是继续在论文中引用早期的观测数据,甚至丝毫不提及临床检验的情况。这在至今已10多年的β胡萝卜素案例中最为明显。

  在一些论文中,研究人员还是道明了他们让临床数据“打折扣”的原因:挑战临床所检验的维生素E类型;认为临床检验持续的时间不够长,要么会出现显著的联系等等。不过,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Edgar Miller指出,尽管其中的一些批评可能是有道理的,但还有许多是不成立的。

  新的研究结论的确令人费解,因为临床检验的数据获取是随机的,因此更加准确和值得信赖。Ioannidis表示,“几乎在所有的类似案例中都能看到,不论在临床检验反驳流行病研究之后多长时间,总会有一部分科研论文是强烈支持最初的结论。”

  究其原因,Ioannidis猜测可能是一种“愿望偏见”造成的。他说,“人们沿着一条研究线索前进,他们不会希望这条路是错误的。这种感受不会很好,就好比为自己的孩子辩护。”不过,荷兰莱顿大学医学中心的Jan Vandenbroucke表示,现在就下这样的结论为时尚早,毕竟要扭转科学共同体的认识需要时间。他认为,还要进行更多的具体分析,来确定流行病观察研究的结论从中“获益”了多少。

  Ioannidis表示,“我不是让科研人员不要相信流行病学观察研究。它们只是一个起点,为进一步的最终提供线索,但我不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些结论就是事实。”(科学网 任霄鹏/编译)

  (《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298, 2517–2526(2007),Athina Tatsioni, John P. A. Ioannidis)

(责编:赵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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