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玫瑰点亮嫦娥奔月路--

记长三甲系列运载火箭副总设计师罗巧军

2010年10月06日14:02  来源:人民网-科技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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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完成了120个小时的使命后,嫦娥二号卫星连同最后的绚烂,永远地留在了遥远的月球上,从发射到奔月的精彩足迹,永远地留在了人们的记忆中。

  她似乎还在回味那美丽的时刻,直到旁边的发射试验队员们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一种交织着激动、喜悦和解脱的感觉突然涌上了心头。这一刻,笑容在她清瘦静美的面庞上光荣绽放了,她,就是北京11所长三甲系列运载火箭副总设计师罗巧军。

  提起罗巧军副总师,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六院北京11所的型号队伍都油然而生敬意,这位文静瘦弱、朴实无华的女总设计师,从一进所起就对发动机研制工作怀有一种独特的感情。正是由于这份感情,罗巧军在长三甲火箭三级氢氧发动机研制岗位上一干就是21年。她参加了发动机从模样、初样到试样的全部研制过程,从一个普通设计员成长为型号领军人,她在这个专业已经走得很深很远,超乎了很多人的想象,她的每一步都让人发出由衷赞叹:罗巧军不简单。

  天生的能力+系统地钻研=迅速成长

  罗巧军在学校里就喜欢钻研学习,一直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1989年进入北京11所后,罗巧军在该所5室涡轮泵组担任设计员。由于专业基础较好,她很快就融入了工作中。

  为了尽快系统地掌握业务知识,她经常向老专家咨询问题,虚心听取有经验的同事的意见,主动跟生产、跟试验,与操作员工一起讨论工作,分析问题。她的记忆力非常好,几年前的资料、文件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去试验场参加飞试验的时候,罗巧军非常认真细致,惟恐做错什么事情,除了做好发动机系统的工作外,她还主动参加其他系统的讨论会,认真学习与发动机相关的系统知识。正是这种刻苦钻研、一丝不苟的态度,使罗巧军在长期的工作中积累了广博的知识和经验,同时也锻炼了决策能力和对问题的判断能力。

  当时,氢氧发动机氢涡轮泵在国内首次采用超临界转速工作的柔性转子,是难度最大的组合件。试验过程中一度出现了较大的振动问题,型号办专门成立了攻关小组,罗巧军承担了涡轮泵转子临界转速计算和结构设计改进等工作。经过将近3年的努力,改进后的涡轮泵有效解决了超临界转子的动力稳定性问题,使发动机研制工作取得了重大进展。

  实现国内首台氢氧发动机校准试车不分解

  发动机校准试车后不分解交付是氢氧发动机研制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项技术,凝聚了北京11所两代发动机研制队伍的心血。伴随着“嫦娥一号”的完美升空,该所发动机研制队伍将这一想变为了现实。

  2002年,校准试车不分解交付研制工作全面启动。年仅37岁的罗巧军接过了这一艰巨的使命和重任。她深知国内校准试车不分解技术落后于其他国家,需要在借鉴国外先进经验的基础上,结合我们发动机自身的特点,不断探索自主创新的技术,才能提高发动机的可靠性、缩短生产周期和降低成本。

  说起经历的技术难点和解决方案,罗巧军如数家珍地脱口而出:“整机静密封的氦质谱检漏、动密封的验收标准、整机真空干燥处理……”但是让她感触最深的,还是发动机实现整机氦检漏。当时老专家、研制队伍聚在一起讨论设想,发动机不分解怎么检查静密封呢?第一关就遇到了麻烦,有人提出通过出口堵气或者进口引气实现密封。但是,这一方案很快就被讨论否决了。大家又陷入了沉思,这时,罗巧军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火花,利用氦气和空气搭配吹除的方法是否可行?这个想法就像黑夜中的一点星光,让所有人都豁然开朗,经过缜密的理论分析和计算后,她和研制队伍开始向着这个目标努力。

  那段日子里,罗巧军带领研制队伍从发动机的每一个零组件抓起,对相关知识及时学习充电,数据处理分析和发动机组合件试验验证同步进行。很多个不眠之夜,设计室的灯光伴随着研制队伍迎来晨曦;很多个阖家团圆的节日,她和研制人员依旧在车间和试验台上忙碌。经过近一年的分析及验证性试验,罗巧军带领着研制队伍终于攻克了发动机整机氦检漏的难关。该项技术还申请了国防专利,氢氧发动机校准试车不分解技术获得了国防科技进步一等奖。

  一心一意为“嫦娥”

  2007年是长三甲系列火箭的高密度发射之年,长三甲遥十四火箭发射“嫦娥一号”卫星是高密度发射以来的第九次发射任务。任务之艰巨、形势之紧迫在长三甲系列火箭研制史上实属罕见。

  由于发射任务频繁,发动机的生产、试验和长达8个月的发动机04批抽检试车同时展开。罗巧军一直奔忙在生产、试验一线和发射场,一刻不得清闲。发动机04批抽检试车历经8个月才完成,比进度期晚了4个月,其中连续出现了7个问题。为了在遥十四发射前把所有问题彻底“归零”,罗巧军顶着巨大的压力,带领研制队伍进行质量复查。加班加点工作成了家常便饭,夜以继日也已司空见惯,五一长假期间,由于忙于04批验收试车故障“归零”和举一反三工作,罗巧军一周瘦了6斤。

  提到“嫦娥一号”发射成功的感受时,罗巧军意味深长地说,让我称道的有两件事,一件事是实现发动机校准试车后不分解交付飞行的技术创新;还有一件事是圆满完成第一阶段高密度发射,实现了“嫦娥一号”顺利升空,这真是一场能力的锻炼和挑战。罗巧军的言语中流露出完成使命的欣慰和喜悦,这一刻,也许只有那点点滴滴的研制工作让她回味无穷。

  一曲动人的“归零故事”

  2009年8月31日,是罗巧军最难忘的日子,长征三号乙运载火箭发射印度尼西亚帕拉帕-D通信卫星,三级发动机出现推力异常故障。西昌卫星发射中心的大厅里,时间瞬间凝固了,罗巧军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和研制队伍几乎无法接受现实。

  “刚开始的两个星期,根本没有饥饿和疲倦的感觉,脑子里浮现的全是飞行数据曲线,有时候到半夜睡觉时才意识到还没有吃饭。”一提到“归零”那段时期,罗巧军就显得格外激动。

  在为期两个月的故障分析中,罗巧军的心情是别人难以理解的,她默默地承受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在各级领导、老专家的支持和帮助下,她组织策划“归零”方案,细致分工,责任到人,每天召开碰头会检查工作。设计牵头,生产、工艺和试验人员相互配合,及时协调解决“归零”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故障模式分析、产品状态复查、验证试验、后续改进措施与正常的研制工作“五条战线”全面铺开。

  办公室、车间、试验站处处都有她瘦弱而忙碌的身影,一遍遍隐患排查,一轮轮验证试验,问题不解决她就吃饭在想、走路在想,回到家里还在想。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罗巧军所在的团队先后进行了10次组合件验证试验,发动机故障“归零”报告修改了20多个版本,完成配套支撑报告21份,针对故障原因和薄弱环节采取了行之有效的措施,为发动机后续研制工作和“嫦娥二号”完美奔月提供了坚实的技术支撑。

  一波三折为奔月搭桥

  2010年长三甲系列火箭进入高密度发射的第二阶段,全年将完成8次飞行试验和10发火箭的齐套任务,其中“嫦娥二号”工程是非常关键的一项。科学研究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嫦娥二号”成功的背后更是充满着研制队伍的辛勤和汗水。

  某发动机校准试车后返厂检查时,发现氧涡轮泵转子轴端螺母出现了锈迹,这直接影响到“嫦娥二号”用发动机的质量。经过仔细分析,罗巧军复查了生产、试验中的各个环节,发现锈迹是由于特殊天气条件下,发动机试车过程中维护不周导致的。对此,罗巧军组织设计师队伍进行了专题讨论,加强了对发动机维护使用的管理。

  罗巧军是个做事认真、处理问题干净利索、又有点较真的人。别看她平时随和,但是一遇到技术问题她就非常严肃,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嫦娥二号”任务用发动机与长三乙遥八火箭发动机是同一批次,发动机“归零”措施要应用在“嫦娥二号”飞行中。因此,“嫦娥二号”用发动机共有5项技术状态变化。罗巧军非常关注对技术状态的质量复查和举一反三工作,长期与发动机打交道,面对质量问题,逐步形成了一套自己的处理方式。她对研制队伍反复强调要严上加严、细上加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每一份文件、每一份报告她都逐字逐句地修改,常常加班到深夜。

  氢涡轮泵振动数据异常问题是今年研制工作中的又一个小插曲。罗巧军带领研制队伍一方面对氢涡轮泵零件进行复查、复核复算,另一方面与所领导、老专家分析讨论问题,对可能导致氢涡轮泵振动异常的底事件进行深入研究,开展了多次验证性试车。一天晚上,罗巧军与研制队伍在会议室正讨论问题,这时,一盒精美的生日蛋糕送到了她面前。所领导、研制队伍一起向她表示祝福,这份特殊的生日礼物让她感动了很久。经过两个多月的努力,他们最终及时解决了问题,并采取了有效措施,举一反三,确保了“嫦娥二号”用发动机顺利出厂。

  有多少柔情可以埋藏

  研制队伍都知道罗巧军在工作中有“三必须”:每次发射必须去试验场,每次试车必须到试验站,每次上下班时必须到室里看看研制队伍。正是由于这“三必须”,罗巧军把更多的时间用在了工作上,根本就无暇顾及照顾家人的正常生活,作为一位妻子、母亲、女儿,她一直隐忍着对家人的歉疚。

  作为长三甲系列火箭发动机副总设计师,罗巧军把成绩归功于研制队伍,而自己则一直保持着低调。她更乐意做大家在工作和专业上的合作伙伴。每当设计员向她请教问题的时候,即便再忙,罗巧军也要抽出时间耐心地和年轻人讨论问题。研制任务繁重的时候,她就主动找设计员们谈心、给大家鼓劲,大家在生活上和心理上有难处也愿意跟她交流。

  尽管一路走来经历了常人眼中无尽的艰辛和波折,但是罗巧军前进的道路上却充满着鲜花和荆棘。一项项荣誉随之而来:全国三八红旗手、首次月球探测工程的突出贡献者、首届中国职场女性探月工程科技工作者、集团公司“巾帼建功”标兵、六院“优秀科技工作者”、先进工作者等,令很多人都羡慕不已,但罗巧军依然保持着恬淡和内敛的本色,她心里清楚,荣誉属于团队,自己要追求的目标才是真正重要的。

  在外人看来,耕耘意味着辛苦。罗巧军感受到的却是幸福,对于这位年仅45岁的副总设计师而言,未来,机遇与挑战并存。

(责任编辑:朱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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