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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布泊里杀人没人知道”
  2006年04月25日08:14 【字号 】【留言】【论坛】【打印】【关闭
  罗布泊原是一个貌似耳朵形状般的内陆湖,干涸后面积相当于上海黄浦区加上静安区的大小;

  罗布泊地区大到可涵盖整个江苏及浙江省的面积,内有楼兰古国遗址、炫美的雅丹地貌及多处珍贵矿藏;

  除了以上地理书对罗布泊只字片语的介绍,你还了解它多少?

  从1930年和外国探险家一同进入罗布泊地区的科学家陈宗器到1980年失踪在大漠的彭加木,从1990年随队采访的上海记者强荧到去年刚刚完成最后一次罗布泊探险的广东人林伟生,四位不同时代的罗布泊爱好者,向我们展示了四个大相径庭的罗布泊。

  100年间罗布泊已经变了太多,而你,可能从不知道。 

  1930年罗布泊:有水有草就是没有地图

  陈雅丹小时候曾问父亲,为什么我叫“雅丹”?父亲那时总是忙自己的事,笑而不答。于是,她只好再去问妈妈,妈妈轻声说:那是一些丘陵,是你父亲工作过的地方。长大后她去翻父亲的书才知道:“雅丹”,位于罗布泊地区,是罗布泊地区那些被猛烈的风剥蚀出来的高墩。

  雅丹的父亲叫陈宗器,是中国第一代罗布泊专家和中国地磁学的重要奠基人。1929年10月,李四光先生将时任中央研究院物理所助理的陈宗器推荐进西北科学考察团,让他同第一个考察楼兰古城的瑞典著名探险家斯文?赫定等人一起,实施西北大考察。那一年,陈宗器年仅31岁,是考察团戈壁组中惟一的中国学者。在随后的5年时间内,陈宗器多次进入罗布泊地区,研究了罗布泊的变迁,测量并绘制了极其精密的、迄今为止仍然被延用的罗布泊地图。

  陈雅丹的家里至今仍保存着她父亲于1931年在罗布泊拍摄的一张照片,照片上两个船工站在齐膝深的水中,其中的一人手里托着一条肥硕的大鱼,身后是荡漾到天边的浩渺水波―――那就是如今被称为遍地碱壳、沙暴一旦刮来天便像深夜一样黑暗的“死亡之地”罗布泊,“泊”字本为水,70年前陈宗器所见到的罗布泊,不仅有水有鱼,而且干净富饶。

  “我原来以为1930年代的时候去罗布泊探险会比今天容易得多,因为有水嘛。”年过花甲的陈雅丹在北京家中接受电话采访时告诉记者,“可我后来才知道,那时候罗布泊里的水也不能喝的。父亲在那里遇到最大的困境就是迷路和缺水。”

  戈壁组在寒冷的冬天踏上了漫漫西行之路,他们穿过大乌兰鄂博、跨过蒙古高原与阴山山脉的分界线,于这一年年底进入荒凉的阿拉善高原。除了严寒、跋涉之苦外,最可怕的是随时出现的沙暴或雪暴,那时,两三步外便看不见人,即使躲在帐篷里,帐篷内顷刻之间也能积沙或堆雪掀翻,风吹来如刀刃般锋利。而因为没有水,即使天气晴好了也无法擦洗一下灌满沙土的身体。

  在没有水的大漠之夜,陈宗器给妻子写信,遥想家乡江南的细雨从屋檐上滴落,汇成细流,流向母亲洗衣的天井。

  “当年参加过西北科学考察团的科学家不少人英年早逝:考古学家贝格曼32岁离开考察团,44岁离世;地质学家霍涅尔37岁离开考察团,54岁离世;父亲也是不同于其他家人(我的叔叔和姑姑都活到了90多岁),62岁便离世了。”陈雅丹回忆说。去年年底,陈雅丹著书《走向有水的罗布泊》,以纪念和父亲一样为探索真理而舍生忘死的科学工作者。

  1980年代后:诗意与险恶并存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1980年,地质学家彭加木在罗布泊探险失踪后,他的家人在墓碑上刻下了这首诗。

  如果说当年彭加木的失踪是和罗布泊地区缺水与易迷路这两个恶劣自然状况密不可分的话,那么十年后当海事卫星电话更加普及时,罗布泊这三个字则让更多年轻人跃跃欲试了。上海记者强荧就是在那个时候兴奋地踏上了西行的征途。但他没有想到,威胁生命的潜在因素,也在慢慢向他靠拢。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由西向东穿越“死亡之海”的旅程始于1993年9月24日正午12时,起点是新疆提孜那甫。那天一支6个人组成的中英联合探险队在一片驼铃声中迈出了踏上塔克拉玛干沙漠的第一步,开始了横穿“死亡之海”的“死亡”之旅。随行的就有强荧,他在世界上最艰苦的徒步行走中写下了“死亡沙漠之旅”的系列报道,并且一度被选入探险队的先锋组。

  今天再见强荧,他已是年近50的中年汉子,但提起当年的种种艰辛,往事仍历历在目。“我们每天两次用海事卫星电话与外界联系,后面一支骆驼队跟着运送水和食物。虽然说那个时候通讯条件好了,但沙漠地形变幻莫测,拿的地图也会不管用。最郁闷的时候就是队里在迷路的时候出现分歧,双方不断地吵架,直到有一方被说服。”强荧回忆说。“有卫星电话可以在危险的时候呼叫救援部队,但他们要在6小时之后赶来,至少可以帮你找到尸体。”

  出发前,强荧签了生死状,那时生还的概率大概有60%。有人说,当人们闯荡过楼兰和罗布泊后,都特别多情,哪怕是路边的一草一石,都说是互相有缘分,彼此等了多少年。

  “每当早上太阳从佛塔后边升起的时候,罗布泊是最美的。人和自然的关系瞬间变得永恒了”,一个多月后,大队人马走出了沙漠,他们站在沙坡上观望回头路,英国人和中国人都哭了。

  离开罗布泊之后的三四年时间内,强荧发现自己的身体免疫力变差了,牙齿也松动了。他猜测可能跟当地的核辐射有关系,但他说从不后悔。

  去年《新西游记》开播,强荧又去了一次久违的罗布泊,但所见却让他大失所望,“罗布泊的湖心已经快变成了碑石的垃圾场,谁去了都要里立一块碑,甚至会把前人的碑石推掉。我想我再也不会去了。”

  1990年代末:湖心地区也有手机信号

  “罗布泊已经不再是往日的罗布泊了。”广东著名的“罗布泊地区行者”、53岁的林伟生也这么说。

  从1998年春节的首次进入,到2002年独自驾车成功完成穿越,成为在无后援、无向导的情况下驾车穿越罗布泊地区(也有人称之为“罗布泊荒原”)的中国第一人,再到2005年元旦的第10次探访,7年的时间,他目睹了罗布泊地区从“荒无人烟的无人区”变为“湖心有了手机信号,可以常常看见人的地方”。

  10次探访罗布泊地区,林伟生印象最深的是1998年春节的“第一次”。“到现在都难忘啊!那时候我们组织了中国首个‘罗布泊地区女子探险队’,我带队。30名队员,其中26位都是女人。当时心里特别没底,压力很大。”

  当时林伟生一行在进入罗布泊地区以后,从“前进桥”出发,徒步两天进入楼兰古城。前进桥是当年探险烈士余纯顺穿越计划的终点,这段徒步前进的路程可能是世界上最难走的路了。一路的雅丹地貌,穿越者体力消耗特别大。满地的灰土没到脚踝以上,一脚踩下去,再拔出来都得费点劲。他们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走到楼兰,晚上在楼兰古城外面露宿,气温降到摄氏零下20度,没有帐篷和给养,为了减轻行走时的负重,只带了很少的食物,当时大家是又累又饿。第二天,一行人又顺着来时的路线,走回了前进桥。”

  直到现在,这些当年共同经历过“徒步走楼兰”的队员们,还是会常常联系,聚在一起的时候会一起回忆曾经的这段经历。

  “26个女队员啊!没有一个掉队,没有一个退出!”林远生到现在都很感慨。

  在他看来,罗布泊地区的自然变化倒不大,更明显的变化在于进入罗布泊地区的人。

  “以前进去搭的是大卡车,一路颠簸,还得吃沙吃尘。现在都是进口车了,坐着舒服,封闭性也好。”

  “以前进去带的设备相当简陋,煤气罐都没有,做饭还得烧柴火。现在物品、食品的准备都比以前充足多了,做饭之类的事情当然变成了小问题。”

  “以前的地面都是灰土,一脚踩上去,灰土没到脚踝以上。现在经过这么多年,松软的灰土结成了硬块,变成了一条简易公路,行走难度大大降低。”

  “以前进去难得看见个把人,现在常常可以在路上看见结队而行的人。”

  “以前进去路都得自己摸,现在里面设了不少卡,建了保护站,路标明确了很多,找路也方便了。”

  “以前很少有人进过罗布泊地区,有经验的向导很难找,没有什么先进的通讯工具。现在进去的人多了,可以很方便地找到有经验的当地人负责向导和后勤。至于卫星电话、卫星定位系统等等更是一应俱全。”

  所以林伟生感叹曾经的那些探险者在经历“第一次”穿越时的激动和紧张,现在再去的人已经很难体会到了。

  7年,10次,林伟生说他还要再去。“可能因为对那里有种情结吧,我也讲不清。”他笑着说,“只是现在的罗布泊地区多出了很多人的痕迹,连理发店都有了,探险的味道大大退化了。”

  面对罗布泊地区的现状,林伟生感到有些遗憾和失望。“罗布泊地区现在已经变成一个大舞台了,和我第一次去的时候看到的样子已经大不一样了,有时候我也会难过和失望,总希望罗布泊地区永远是过去的样子,人的痕迹少一点再少一点,自然的东西多一些再多一些,那样就好了。”

  现在罗布泊:无险可探

  由于罗布泊是自然保护地,原则上不允许旅游。但近年来,仍有不少喜欢徒步及自驾车的驴友们瞄上了这块“宝地”。

  “我们俱乐部的会员去过罗布泊的多了,我自己都去过3次了。”北京某汽车旅游俱乐部的宫经理面对记者有关罗布泊地区的好奇时,有些不屑。

  宫经理介绍说,他们俱乐部已经有不少会员去过罗布泊地区了。“都是在俱乐部的会员聚会上,大家商量着组织些旅游什么的。反正我们俱乐部也没特意组织什么,就是大伙儿商量着来,计划定了之后,我们跟当地有关部门进行联系协调。一般就是5、6辆车吧,十多个人结伴去,大家有个照应。”

  面对“前往罗布泊地区到底是‘旅游’还是‘探险’”这个问题,上午采访时还斩钉截铁地说是“探险”的宫经理,下午就显得不那么肯定了。

  “也不能说是纯粹的探险吧,反正现在进去的人多了,也没以前那么危险了。进去之前会做很充足的准备,选定路线,找好向导,带上卫星电话、导航系统、给养袋等等,总之就是吃穿用齐全。”

  以后呢?“以后我们也可能还会有去罗布泊的活动吧,不过也难说,因为俱乐部里结伴去过那里的人已经不少了。那里没有从前那么神秘了。”

  46岁的来新城是该俱乐部的会员之一。1997年,他和来自北京、上海的50多名“驴友”一起穿越了罗布泊地区。他们的行走路线由东北走向西南,由敦煌进入,从米兰出来。“当时可没现在这样先进的设备,唯一的通讯工具就是向导带着的远程广播电台,每天晚上和乌鲁木齐的后方联系。”

  来新城说,真正的危险没碰上,挺顺利地就出来了。只是那种潜在的危险让人心悸。“之前曾设想过可能碰到的困难,比如缺水啊,缺氧啊,沙尘暴啊,结果都没碰上。”他用“潜在的力量”形容了罗布泊地区的与众不同之处,他觉得,也许就是这个名字让人心生恐惧。

  “你总是时时刻刻感觉有什么事情将会发生在你身上,感觉到身边总是潜伏着一种莫名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告诉你那是什么,它什么时候会出现。”

  所以在他看来,“在罗布泊地区里真正重要的,是做出正确的判断!”

  当他2003年驾车再次进入罗布泊时,里面的人比第一次进去的时候多了,有路标了,路也好走多了。困难和艰险程度不复从前。

  另一名会员,34岁的室内装潢设计师何旭东第一次进入罗布泊地区已经是2002年了,“和我去之前想像的情况比起来,那简直是舒服多了!”设备先进,准备充足,罗布泊地区里面开钾盐矿,修了很多路,行进难度大大减小。

  “唯一的一次危险就是开车的时候遇上了沙尘暴,被困在沙尘暴中心等了两个多小时。不过尘暴过了就安全了,其它时候,真的挺舒服的。”

  面对不少人仍然津津乐道的“罗布泊探险”,何旭东坦白说“现在的罗布泊地区已经无险可探了!”

  罗布泊简史

  罗布泊原是塔里木河的终点湖,位于若羌县境东北部,曾是我国第二大内陆湖,海拔780米,面积约2400-3000平方公里,因地处塔里木盆地东部的古“丝绸之路”要冲而著称于世。《水经注》称起为牢兰海。清代《河源记略》中称其为罗布淖尔(蒙古语,意为“多水聚集的湖泊”)。

  罗布泊形成于2000多年前,《汉书?西域传》称该湖“广袤三百里,其水亭居,冬夏不增减”。1700多年前形成了丝绸之路重镇―――楼兰古国,并沿水域发展出繁荣的种植业,罗布泊曾有过许多名称,有的因它的特点而命名,如坳泽、盐泽、涸海等,有的因它的位置而得名,如蒲昌海、牢兰海、孔雀海等。

  1863年清政府刊行《大清一统舆图》把罗布淖尔印制为“罗布泊”流传至今。

  1900年3月28日,维吾尔族向导奥尔得克偶然发现了楼兰遗址。

  1901年3月,瑞典探险家、地理学家斯文?赫定随向导奥尔得克考察了楼兰古城。

  1901年在楼兰古城遗址发掘出的一封古信件中提到楼兰居民一次性就用小麦交换丝绸4326捆之多,这证明了当时楼兰居民已经人口可观,并已经有相当发达的种植业。楼兰古道(丝绸之路)依靠楼兰古国的稳定以及其屯田的发展,产生了几百年的繁荣历史,却于4世纪神秘消失,这与罗布泊的变迁有息息相关的联系。

  1902年11月,斯文?赫定根据第4次罗布泊考察结果,提出了“罗布泊漂移说”引起了国际学术界的轰动。

  1910年,日本探险家橘瑞超在楼兰遗迹发现震惊中外的“李柏文书”。

  1921年,塔里木河改道东流,经注罗布泊。

  1930年2月至3月,中国考古学家黄文弼在罗布泊北岸发现著名考古地点―――土垠遗迹。

  1934年,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随向导奥尔得克发现小河墓地,其中包括含有秘密,可能还有不少具有轰动效应的课题有待发掘。

  1964年10月16日,中国在罗布泊地区成功爆炸了第一颗原子弹。

  1960年代,因塔里木河下游断流,使罗布泊渐渐失去水源补给。

  1972年,罗布泊全部干涸。

  1980年6月17日,著名科学家彭加木在罗布泊考察失踪。

  1996年6月17日,著名探险家余纯顺徒步穿越罗布泊时遇难。袁国映父子的罗布泊地标

  罗布泊、阿尔金、可可西里和藏北羌塘是中国地图上的四大无人区。而其中,罗布泊是这四地里最具神秘色彩的地方。每一个到罗布泊的人,都会折服于他的广袤和神秘。一望无垠的沙漠和戈壁,在日落的抚慰下,像一片静谧的大海,天空就像一个巨大的锅盖,严严实实地扣住罗布泊里的每一个生命。枯死的胡杨和红柳树,在一旁的沙丘边摆弄出诡异的造型。

  这样的景象对于出入罗布泊十多年的袁家父子来说在平常不过了。袁磊是新疆罗布泊野骆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工作人员,67岁的父亲袁国映是新疆生态学会理事长,中国生态地理研究方面的权威。父子二人从1995年开始对罗布泊地区进行了4次大范围的野外综合考察,前后出入罗布泊地区十多次,是有名的罗布泊父子专家。父子俩在与记者的攀谈中,向我们展开了一副广袤的罗布泊时空画卷,同时也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地区:中心湖床

  罗布泊曾经是塔里木河流域尾端最后的一个大湖,也是中国第二大咸水湖。中国古代丝绸之路上曾经兴盛过的楼兰、米兰等古国都因靠近罗布泊水域而发迹。罗布泊也是丝绸之路上一条重要的水路航道,今天的罗布泊湖盆北端的土垠遗址就是当年船流不息的航运码头。

  1972年,随着附近人口的增加,罗布泊的最后一滴湖水因地下水的过量开采而被抽干。罗布泊在干涸之后,周围的罗布人纷纷撤出。今天,在罗布泊湖盆完全干涸的湖床上,遍地都是龟裂的盐峭,坚硬如石。袁国映的科考队曾测算过罗布泊夏季的地表温度,将近60摄氏度,灼热的气候是这片死亡之海的第一大杀手。1996年6月,余纯顺在新疆地矿局高级工程师,人称“沙漠王”的向导赵子允陪伴下从北面进入罗布泊,穿越湖心后抵达楼兰古城,并为此后他的单独穿越埋下了水和物资。当时中科院新疆分院的专家胡文康曾力劝余纯顺不要在夏季冒险单独穿越,不过因为有不少媒体远道而来采访,还提供了资金,余纯顺最后还是按原定计划孤身进入了湖床,因炎热患病罹难,最终没能走出罗布泊。袁国映惋惜地说,“当地人都知道,他死时赤裸上身,面朝上海。这样的意外其实是可以避免的”。

  1990年代,国家对罗布泊湖盆区钾盐矿的开发格外重视,并在罗布泊湖心附近寻找到了理想的开采点。2000年开始,一个大规模的开采区在罗布泊湖心区出现了。钾盐是中国极为紧缺的矿产资源,我国每年需求量在500万吨上下。而在罗布泊干涸的湖床里,已探明的钾盐储量近1.74亿吨,价值超过5000亿元。罗布泊钾盐基地也成为了自治区和当地政府的头号重点工程。2002年4月,中国面积最大的镇―――罗布泊镇设立,镇政府、医院、公安局等一系列配套设施逐步在这个没有人烟的荒漠地带建立起来。

  地区:喀拉和顺;若羌;库木塔格

  罗布泊湖盆的西面是喀拉和顺湖区域,再往西则是塔里木盆地。喀拉和顺湖是塔里木河下游的中间湖泊,在1921年之前,塔里木河从喀拉和顺湖南面流入罗布泊。1901年瑞典冒险家斯文?赫定来到罗布泊地区时,罗布泊还是“广袤三百里,其水亭居,冬夏不增减”的水乡景象。斯文?赫定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罗布泊的地理位置在纬度上与地图标识的相差了一度,于是便提出了著名的“游移湖”概念,他的观点是罗布泊湖盆的位置每1500年会因风沙侵蚀而移动一次。袁国映告诉记者,1980年代后,他和许多国内的科学家都曾从不同角度论证过“游移湖”的概念是错误的,他认为斯文?赫定当年是把在罗布泊边上的淡水湖喀拉和顺湖误认成罗布泊了。20世纪初,随着人口的大量迁入,喀拉和顺湖在1921年被当地政府掘口后逐步消亡,塔里木河改道从北面汇入孔雀河流进罗布泊。

  斯文?赫定在进入罗布泊地区之前,还曾到过一个小村落,位置在罗布泊的西南面,它就是今天的若羌县城。斯文赫定来到若羌时,那还只是一个有二十来户人家的村子,今天的若羌已经是有几万人口的县城了,巴音郭楞蒙古族自治州的若羌县也是中国面积最大的一个县。若羌往东是库木塔格沙漠,库木在维吾尔语里是沙的意思,塔格是山。库木塔格沙漠的南面则是阿尔金山,阿尔金山北麓是罗布泊地区唯一植被茂盛,动植物出没频繁的地方,也是稀有物种双峰野骆驼的迁徙地之一。

  若羌是罗布泊的西南门户,从距离上看,也是南面唯一可以骑乘骆驼进入罗布泊的地方。袁国映带队的两次大规模科考都是从乌鲁木齐从公路南下抵达若羌,再到离若羌不远的红柳沟换乘骆驼进入罗布泊的。袁国映说,观察野生动物的话,骆驼的效果要优于汽车,一是速度慢可以仔细观察,二是不会惊扰到动物。不过使用驼队的成本也非常高,一头骆驼加一位驼工的费用是一天150元,20天左右的科考就要花费20万元左右,如果从北面开车进入,就可以节省一半的花销。所以现在无论是探险者还是科考队,从若羌进入罗布泊的人正在逐年递减。

  地区:阿奇克谷地

  罗布泊的东面是阿奇克谷地,阿奇克谷地是古疏勒河河道,往东便是甘肃的敦煌、安西,直至玉门关。1980年彭加木带领的科考队就是在穿越阿奇克谷地前往敦煌的途中发生意外的,时间正值炎热的6月。阿奇克谷地和库木塔格沙漠的接触地带是意外频发的地区,袁国映说,早在1980年代之前,就时常能听说有人失踪的传闻。最骇人听闻的传闻是,有一对司机开车到阿奇克谷地附近,其中一个下车解手,另一个想和他开个玩笑,把车往前开了十多米,结果解手的那个司机就失踪了。

  阿奇克谷地东西长30多公里,南北宽4、5公里不等,作为连接罗布泊和敦煌的走廊,2000年以后,阿奇克谷地几乎成为了一条交通要道。罗布泊的神秘感兴起了一阵探险热,不少自驾车的旅行者都会选择从敦煌穿越阿奇克谷地进入罗布泊,这种现象尤以每年的五一、十一为甚,袁磊告诉记者,如今这些探险者都装备了价值上百万元的设备,GPS、海事卫星电话,充足的补给,罗布泊对于他们的危险和可怕程度已经远不如过去了。不过这并不代表危险已经不存在了,去年就有来自郑州的一家三口,开着车在罗布泊乱转,他们见到野骆驼就跟着追,结果开到最后没油了,但他们并没有带上卫星电话,在沙漠里困了3天,幸亏遇到其他的探险者才获救。

  地区:库鲁克塔格;迪坎尔

  在罗布泊的另一头,北面的库鲁克塔格也是一片茫茫戈壁,维吾尔语里是库鲁格是干山的意思,袁国映说,虽然叫干山,但那里还是有一些荒漠植物,比如红柳、胡杨,野骆驼也会在那一带出没。罗布泊地区也并非是滴水不见,在湖盆东面和南面各有几处盐泉水,也是野骆驼等动物的水源。

  在库鲁克塔格戈壁的北面,有一座小村落,名叫迪坎尔,意为这是由北往南最后的一个村子。迪坎尔一直是罗布泊野骆驼自然保护区的主要基地,但迪坎尔人却有打野骆驼的习惯。库鲁克帕儿干塔格是迪坎尔东面的荒漠山地,在维语里是英雄猎人山的意思,库鲁克帕儿干塔格周围有几眼盐泉,是野骆驼的水源之一,当地人就守在附近偷猎,打到骆驼的人回到村子就成了英雄猎人。

  地区:哈密―――罗布泊

  从哈密到罗布泊,是进入罗布泊的各个门户中,路程最远的一个,其间需要纵穿库木塔格沙漠。过去,袁国映的科考队过去很少选择这条路,而一般的探险旅游者更不会自讨苦吃。但如今,哈密到罗布泊却是每天车次、人次最多的一条路,因为2005年,一条由哈密通往罗布泊湖盆区的高速公路建成了。

  袁磊告诉记者,如果在哈密和罗布泊两点间划一条直线,这条直线几乎就是新疆最重要的矿产带。1980年代中期开始,就不断有开矿者进入罗布泊地区,主要就是在这一线上寻找矿源,其中主要是来淘金的。当时从哈密到罗布泊并没有路,而且进入沙漠地带容易迷失方向,开矿者的装备又比较差,所以频繁发生意外。1985年,曾经发生过一车8人在迷路后全部遇难的惨剧。

  2005年,当地政府考虑加大对罗布泊的钾盐矿的投资,要在三年内将钾盐产量从10万吨提高到100万吨以上。为其配套的哈罗公路也在当年建好,这条公路无疑加速了罗布泊―哈密一线的矿业发展,同时,科考队和探险者们也都选择从这条公路进入罗布泊,去年袁磊去罗布泊走的就是这条公路。据了解,目前从若羌到罗布泊镇的公路也已经在筹建中,未来几年,罗布泊还将建设许多围绕钾盐基地的配套基础设施。

  “罗布泊里杀人没人知道”
  1994年,袁国映在蒙古乌兰巴托参加了一个联合国举办的中亚环境发展会议,在会上他见到了联合国规划署的野骆驼保护专家英国人简海尔。当时袁国映的工作是生态地理科研,对野骆驼并不了解,在简海尔的介绍下,他才知道,中国和蒙古是全世界仅有的两个有野骆驼活动的国家,而中国则是野骆驼最主要的集居地。

  1877年,俄国探险家普热瓦尔斯基在中国罗布泊地区首先发现了野骆驼并为其命名“野生双峰驼西部亚种”。和藏羚羊、金丝猴一样,野骆驼也是国家一类保护动物。1986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就已经建立了面积1.5万平方公里的“阿尔金山野骆驼自然保护区”,但事实上保护区一直没能开展工作,由于人为捕杀和自然条件恶化,野骆驼数量剧减,中国境内仅存有不足1000头。

  1995年,袁国映带队开始了第一次对于野骆驼的综合考察,由于罗布泊地区是野骆驼的主要活动区域,从此袁家父子就和罗布泊结下不解之缘。

  1995年3月,袁国映、袁磊父子以及简海尔等专家一行7个人,开着一辆212北京吉普和一辆东风大卡车就从乌鲁木齐出发了。科考队从迪坎儿出发进入罗布泊湖盆区域,当时科考队遇到最大的问题就是“路”。由于罗布泊地区是荒漠带,地表龟裂得厉害,湖盆地区又有坚硬的盐峭,当时的汽车根本无法正常行驶。1980、1981年的两次综合科考后,罗布泊地区就再没有进过这样规模的科考队了,袁磊说,他们是在给后面的探险家轧路来了。

  袁磊回忆当时的情况,想来还有些后怕,由于资金不足,他们没带电台,只是靠罗盘和地图来辨别方向。袁国映找来了新疆地矿局高级工程师,人称“沙漠王”的向导赵子允(2003年,赵子允在野外科考过程中不幸遇难),当地人都说有了赵子允,心里就可以踏实了。

  不过在荒漠中,危险永远是无法预料的。1996年3月,原班人马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第二次考察。负责装载物资的大卡车因为在湖床上颠簸过度,车轴的钢板断裂了,一个汽缸坏了,而且车上的机油也用完了。袁磊说,得亏那位司机技术好,愣是把5缸的车修好了,还用做饭的菜籽油当润滑油用,踉踉跄跄地把车开出了戈壁滩。

  1997年的一次野外考察也发生了意外,一天夜里,队伍在湖盆东侧的沙漠里休息,晚上忽然起了沙暴,一觉醒来,帐篷都被刮塌了,更糟糕的是,骆驼全跑了。时间不容耽搁,第二天一大早,两个驼工带上了4天吃喝的东西,跟着骆驼的脚印出发去追驼队了。袁磊说,这样做虽然很危险,但那时科考队里有5个60岁以上的老人,没有骆驼简直就是死路一条。四天里,所有的食物和水都被划在一个圆圈里,只有负责照看的人才能分配食物。第五天,留守的队员实在等不下去了,准备徒步返回。而在罗布泊,徒步几乎就等于找死。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扬起了一骑烟尘,两个驼工从150公里外找到了驼队,星夜兼程赶了回来。科考队返回若羌时,当地的政府和部队已经开了紧急会议,准备出发前去救援他们了。

  在沙漠里,有时还有比恶劣的自然条件更可怕的事,袁磊说,人往往在那里就成了人类自己的天敌。1995年考察时,在库木塔格沙漠里,他们就到了一群手持刀械的劫匪。“当时科考队员已经荷枪实弹准备反击了,不过还好,我们还是冲了过去,那时他们的刀不断砸向我们车身。”罗布泊里有不少私人挖金矿的,也有狩猎的猎人,还有挖掘发菜的农民,有时候他们迷路了,或者受困,见到有补给的人绝对不会留情的。袁磊补充了一句:“罗布泊里杀人没人知道。”这些闯入者同时也是野骆驼的天敌,罗布泊附近村落的农民就有猎杀野骆驼的习惯,这种情况一直到1997年全国大范围收缴猎枪后才有好转。

  2000年,新疆罗布泊野骆驼国家自然保护区正式成立,7.8万平方公里的罗布泊保护区仅次于可可西里,是中国第二大自然保护区。包括了罗布泊北部的戛顺戈壁和南湖戈壁,库鲁克塔格的东段,东部的阿奇克谷地,东南部的库姆塔格沙漠。

  虽然罗布泊的环境没有可可西里那样凶险,但保护区建立后面临的问题也很棘手,人少地广,加之2000年后探险旅游者和私人采矿者的大量非法进入。使得野骆驼的生存空间受到外来入侵者的威胁。保护区副主任张宇介绍说,这几年来热火的阿奇克谷地是探险者的必经之地,但时间一长,就天然割断了野骆驼的迁徙路线。还有许多探险者近距离追看野骆驼,还会导致母驼和幼仔冲散离群。

  罗布泊自然保护区的另一大麻烦就是资金紧张,张宇告诉记者,目前保护区办公室是事业单位编制,这就意味着保护区需要赢利来养活大家。目前的经费来自与少量的财政拨款和西气东输管道建设、公路建设给的生态补偿款,数目上还远远不够。去年五一,袁磊就在阿奇克谷地围堵非法闯入的旅游者,进行罚款,和补办手续。而来探险的人越来越多,保护区也阻止不了,只能收取费用,对探险者进行指导。袁磊说,目前随着湖盆钾盐矿的开发,会有更多的人进入保护区,将来的情况可能更不乐观。陌生的彭加木

  樊自力:退休前在中科院新疆分院生态与地理研究所工作,他和袁国映是兰州大学生态地理专业的同学,樊自力曾经参与了塔克拉玛干沙漠公路的课题攻关,是著名的沙漠土壤专家。

  在今天乌鲁木齐中科院新疆分院的大院里,参加过1980年代初罗布泊综合科考队的成员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个了,当年这些专家级别的科考队员正当四、五十岁,如今的年龄都已经在七、八十岁上下了,有不少人在退休后便离开了新疆。仍然住在大院里的袁国映和樊自力也是这支科考队的成员,不过袁国映那时负责的是后方资料整理工作,并没有上前线勘探。而樊自力参加科考队时已经是1981年,他错过了上一年夏天的第一次罗布泊科考活动,也就是1980年5、6月间那次,彭加木就是那时在野外失踪的。

  难以理解的彭加木

  在樊自力的印象中,彭加木是一个身材瘦小,言语不多的人。1960年代时,彭加木还在上海化学研究所工作时,就时常来到新疆进行科学考察,直至彭加木遇难前为止,他前后进疆15次,其中有3次深入罗布泊荒漠区,当时像彭加木这样进行科考的科学家是绝无仅有的。不过记者了解到,彭加木的这种热情并不是新疆分院里所有人都能够理解的。多年后,彭加木来到新疆工作,他给别人留下的印象是个性固执,处事不“转弯”,显得有些不合群。

  樊自力第一次见到彭加木是在1964年,当时彭加木已经被诊断出癌症,因为他带病仍坚持工作为推举为全国学习的劳动楷模,樊自力就是在一堂先进事迹报告会上认识彭加木的。樊自力回忆说,在那时彭加木已经是非常著名的科学家了,他的论文在国际上很有影响。1979年彭加木调到新疆后,直接就被任命为中科院新疆分院的副院长。

  从1960年代起,彭加木就开始对新疆各地的地质情况进行考察,目的是为国家寻找珍贵的稀有矿种。彭加木判断,罗布泊地区可能存在储量巨大的钾盐矿和重水。当时国内的钾盐大部分依赖进口,而重水则全部来自国外。就在彭加木上任副院长不久,对罗布泊进行综合科学考察的项目就上马了。

  一种说法一直流传

  1980年5月,由彭加木带队的一支10人(6名专家,3名司机,1名无线电发报员)科考队从罗布泊西北面的米兰基地出发进入罗布泊地区,目的是对罗布泊的地质、气候、生态等多个科学指标进行考察。樊自力说,彭加木的目标就是寻找合适的钾盐矿开掘口。6月初,科考队成功穿过了干涸8年的湖盆区,到达了米兰古城遗址,完成了科考计划。樊自力后来了解到,科考队在米兰时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从米兰出发向东前往甘肃敦煌,由于没有补充给养,科考队没走几天就断水断粮了,6月17日,队长彭加木独自外出寻找水源,此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袁国映和记者提起,当时科考队缺乏经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不过据说科考队还是通过携带的电台联系上了基地,第二天就能够等到补给了,袁国映听说,那时彭加木和部分队员产生了分歧,彭加木见到队员在打扑克,便独自出去找水了。这个说法在中科院新疆分院内部一直流传着,记者在樊自力处也听到了同样的叙述。据樊自力介绍,当年那支科考队的成员仍能联系到的只有住在乌鲁木齐的陈百禄一人。不过截至记者发稿时,陈百禄仍在敦煌辨认疑似彭加木的干尸,未能与之联系上,所以这个说法目前无从求证。

  樊自力说,彭加木作为生化领域的专家,其它学科如地质学、气象学也都非常精通,这一点让他很佩服。彭加木毕业于解放前的南京中山大学农学院,这批大学生每门课程的功底都非常扎实,知识面很广,这也是彭加木能力出众的原因之一。樊自力认为彭加木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干的事业,今天罗布泊的钾盐矿已经开始产生效益了,证明了彭加木的预言。

  搜救累到说不出话

  彭加木失踪后,当地政府、部队出动了直升飞机,进行了立体的地毯式搜索,但最后还是无功而返。当年10月底,科学院领导决定组成一支搜索队,进行第二次搜索,当然,谁都知道这时彭加木已无生还的可能。彭加木失踪后不久,各种流言四起,有说被敌人杀害的,也有说通敌叛逃的,第二次搜索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进行的。40岁的樊自力被选中参加了这支搜索队,樊自力说,当时的目标就是“死要见尸”。

  11月初,搜索队从米兰基地出发来到了彭加木失踪地阿奇克谷地,一行共30来人,全部抽调自中科院新疆分院。由于当时大伙都知道这次行程艰苦,第一次进入罗布泊的樊自力并不显得特别兴奋,他向记者回忆:“我们找的时候没有直升飞机,全靠走路,大家每隔30米站一个人,队伍拉成一公里长的直线,拉网式地找,全凭我们的目测。条件非常艰苦,晚上气温都在摄氏零度以下,有时候遇到沙暴,把帐篷都掀了。”阿奇克谷地南北窄、东西宽阔,搜索队就在这段长30多公里,宽数公里的荒漠戈壁上前后找了一个多月。樊自力他们每天天一亮就开始找,到晚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惜仍无所获,搜索队只好在罗布泊寒冷的冬天来临之前结束了行动。

  之后不许单独行动

  第二年5月初,彭加木生前的好友和同事夏训诚组织了第二次罗布泊综合科学考察,夏训诚和袁国映一样,也是全国为数不多的几个罗布泊专家之一。几周前,夏训诚作为顾问参加了又一次寻找彭加木的探险活动,截至记者发稿时,他仍在敦煌地区辨认疑似干尸。1981年,樊自力作为土壤方面的专家加入了科考队的6人专家组,那是樊自力第一次进入罗布泊湖盆地区,他们带了一辆卡车和两辆油罐车,卡车装的是帐篷和给养,油罐车装的是水。樊自力印象最深的就是湖心坚硬的盐峭把他们随行卡车的轮胎都割破了,当时罗布泊地区人迹罕至,更谈不上路了,车子完全是从盐峭上辗过去,每前进一步都得费很大气力。樊自力说,之后他在塔克拉玛干修路时的条件要比进罗布泊好得多,樊自力开玩笑说,“当时搞石油的要比做科考的有钱多了”。这次综合科考一共进行了20多天,科考队深入罗布泊干涸的湖心区,收集了关于地质、化学、生物等各方面信息,这次科考是对上一次的补充,同时也吸取了教训,不允许任何人单独行动。考察结束后,中科院新疆分院做了一份综合报告《罗布泊综合科考和研究》,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奖。这次科考结束后,罗布泊又恢复到过去一样死静中。直到1995年袁国映的那支科考队再进入罗布泊,中间几乎没有大规模的考察活动开展。不过彭加木的失踪事件,却让罗布泊这个原本只对地质学家产生吸引力的地名闻名全国。

来源:新闻晨报 (责任编辑:马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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